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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流年-九品幽莲』三嫁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天气不是太好,阴阴的,濛濛的,看样子要下雨了,唉,这孩子怎么老是碰上这样的天气出嫁,接不了天缘啊。董明亮看着窗外,风借着低迷的天气有些张狂了,他不由低下头叹了口气,颤抖的手捏着一团细烟丝,半天也没有囫囵进烟袋黑乎乎的嘴里。他爹,不瞎想,这是孩子的命,谁叫她出生就是下雨呢,偏偏又取了个晓雨的名字,这大概是跟雨接上缘分了,丫头啊会有福的。董明亮的妻子柳秀芬一边整理着亲戚们送来的毛毯,一边安慰着。

但愿吧。董明亮吧嗒着几口烟,烟丝力道不够大,燃烧过后是黑黢黢的浓烟,一缕缕呛得他咳嗽个不停。

别抽了,他爹,你去堂屋招呼着客人,万一哪里落下了礼数,会落人闲话。柳秀芬挑了半天,也没有找到一床上等的毛毯,唉,这年头,送礼都是胡啊,接了东家的送往西家,礼尚往来,物什还是那些物什,除非真正亲厚的亲戚,包了礼钱后,再加上一床上好的毛毯。

算了,凑合着给晓雨几床吧,好在我早早预备了两床好的,这些给她以后送别人家的礼吧,丫头一出嫁,就是另外一家人了,日后免不了这些俗礼还来还去的。人哪,这就是一生啊。柳秀芬不由也叹了口气,生出一丝悲凉。

酒席吃到一半的时候,果真下雨了,客人唏嘘,唉,这晓雨什么命啊,再嫁又是这天气,合着犯天劫啊。说话的人被旁边紧挨着的人急忙一碰,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头了。在喜庆的酒宴上,客人最怕说错话,甚至连一根汤匙都不能轻易摔碎的,尽管是不小心,依然会耿耿于怀很久,嫁的人幸福,做客的人心里没什么想头,一旦遇上事情了,直觉着是自己的错,不该不小心犯了忌讳。

晓雨第一次婚姻大家都洞悉明了,那年她二十岁,那天的雨大,连鞭炮都受潮湿,有一声没一声的响。她嫁的那个丈夫好吃懒做,好酒好赌,家里底子本来就不厚,连晓雨的嫁妆都补给来讨债的人了。而且酒后必然发酒疯,晓雨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,有时半月也下不了床,男人拖她起来做饭,用脚踹着她去地里干活。晓雨一边哭,一边躲着他的拳脚相向,有一回,怀胎三月的孩子就这样没了,血渗到地上,晓雨晕了过去,再醒过来的时候,晓雨疯了,结婚不过一年的光景。

疯了的晓雨被男人扔到了娘家,临走还骂:什么东西,一点不经事,这么点小事就弄疯了,早知道不娶回来,晦气!

晓雨的弟弟晓冬气得扑上去要打,被母亲柳秀芬一把抱住,儿啊,不跟这种畜生说话,他是疯子,你打了他,他日后背地里会整死你的,娘不要你受伤,你姐受够了苦,就当前生我们家欠他的,都由你姐还了。造孽啊,都怪我瞎了眼,当初觉得他不错,谁知道他会打你姐啊,可怜的孩子,活生生被折磨成这个样子。

母亲一边哭,一边数落,晓雨的凄惨,邻人看在眼里,无一不叹息,这女娃啊,就是菜籽命,随风飘,落到哪里就是哪里,半点不由人。

晓雨送回来不久,就传来信息,她那个前夫酒后掉进了厕所的粪池,死了。

几个月后,晓雨被人治好了疯病,治她的人就是现在的婆婆铁金花。

铁金花先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,但一场事件发生后,她就成了红遍一方的娘娘,在民间,这样的娘娘很多,据说她们无所不晓无所不知,你一进门,还没有开口,她就能说出来你的苦恼和所求。她们一如巫婆的神奇,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巫术,糊弄着十里八村的乡亲。事件是这样的,那天,铁金花和几个姐妹一起去附近的小孤山寺庙烧香,虔诚叩了几个响头后,起来忍不住摸了下妈祖的脚,说了一句,娘娘真是漂亮啊。

一旁的姐妹哄她说,不得了,你摸了娘娘的脚,今晚娘娘要处罚你当她的童子。

在寺庙里别说摸妈祖娘娘的脚,就是乱说一句话也会被人认为不吉利,所以通常没有人敢不恭敬的,铁金花大着胆子摸了神仙,那还了得。

铁金花本来就胆小,被她们几个一路惊吓,回来就病倒在床,吃了几副药高烧一直不退,她的男人胡双锁愁眉苦脸,家里本来就穷,要是女人再不醒过来,日子怎么过哦。他正愁着,蓦地铁金花掀开被子,直挺挺跳下地,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袋冰糖,鞋子也不穿,直奔大门后边,拧了一把锄头扑到外面,锄头往土砖墙头上一勾,蹭蹭蹭顺着就上了屋顶,她的动作快速漂亮,直惊得左邻右舍目瞪口呆,围了一地的大人孩子。铁金花大笑几声,红光满面的叫:我是娘娘!我是娘娘下凡了!来,吃仙丸,这是仙丸啊!她一边向下撒着冰糖块,一边欢快的天灵灵地灵灵的念着,那一幕至今让人提起还笑话半天,说她想当娘娘想疯了。

自从铁金花当了娘娘,前来拜佛的人络绎不绝,家里成天香雾缭绕,鞭炮声,香纸烟,善男信女来拜访的还真不少,从此她也不干活,东村跑跑,西村聚聚,才发现民间的娘娘故事大多一样,志同道合的大有人在。

铁娘娘名声响了,财源也有了,就是聚不了富贵,好歹把三个孩子抚养成人。大儿子因为生病落下病根,耳朵有些聋,娶来的媳妇也有些哮喘,大女儿嫁了个穷人家,日子不咸不淡的将就过着,那年头谁家不穷呢。铁金花叹着气,就是这二子银渠让她头疼,个子矮小也就罢了,偏偏小时候,她在地里干活时,银渠爬树,上到树杪时掉了下来,摔断了腿,治好了,也落下了病根,左腿跛了,虽然不是很厉害,但足以让他自卑了。

自卑的银渠二十五岁了,同龄的人自然生了孩子有了家,他每天看在眼里,话语渐渐少了,也不好出去玩,成天除了干活,就是缩在屋里看武侠小说。

铁娘娘急啊,一急就求同道的姐妹们帮忙介绍媳妇,有人就说,还真有一个合适的,你得先治好人家,人家感恩了,肯定把女儿给你做媳妇,她妈妈是个信奉菩萨的人。

这媳妇就是董晓雨。

至于怎么治好的,只有铁娘娘知道,因为她阅人无数后,一眼就看出董晓雨并不是真的疯了,不过是因为太害怕中了心魔而已,心魔一除,还是好人一个。

董晓雨在她大道理一堆的开解里,渐渐恢复了心志,慢慢接受了铁娘娘,甜甜的叫她干妈,非常的依恋,恢复了青春时腼腆的笑容。

董家人千恩万谢,无以为报。铁娘娘笑:“不用回报,只要你们肯答应把晓雨嫁给我家银渠,我啊,就高兴都来不及了。”

2.

董晓雨在缠缠绵绵的小雨里就嫁进了胡家。

老大胡银贵和媳妇古芝香分家单过了,董晓雨自然留在铁娘娘身边养老了。小儿子跟父母过,一向是天经地义的,除非不得已才会分开。

董晓雨以前很少来胡家,虽然两家村庄相隔不远,但铁金花说她身体不好,要好好静养,所以董家人也很少来查访一二,再说能嫁神通的娘娘家,当然满意了。董晓雨见过胡银渠,又瘦又矮,她只是看了一眼,羞涩的进了里屋,一个腼腆,一个自卑,两人很少有交流的机会。董晓雨跟母亲说不太愿意,但柳秀芬劝她说,你都是二婚了,再想嫁一个好人家是不可能了,有一个黄花男愿意娶你,不计较你先前的事迹就阿弥陀佛了,儿啊,别挑了,嫁了吧,铁娘娘会疼你的。董晓雨默默无语,暗自流泪。铁娘娘怕夜长梦多,急着催结婚,两人认识才两个月的时光,等她真正嫁进来,才发现胡家是如此破败贫穷,不像她嘴上说的日子小康,虽然是青砖瓦房,却也小得可怜,三个房间,正好母子三家,一户一间,大儿子分开后,在旁边盖了一间厨房,打了一个门,连通他们睡觉的房间,就算一家住户了。董晓雨很少去大嫂家窜门,整天窝在房间里看电视,电视是娘家的嫁妆,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。董晓雨除了做饭下地,她和村庄的人很是陌生。

胡银渠整天粘在董晓雨的身边,恩爱甜蜜,董晓雨也是个死心塌地的人,嫁谁疼谁吧。铁金花一边吸着香烟,一边笑:“没有我啊,你想得到一个媳妇,难啊。”话是说给胡双锁听的,胡双锁呵呵笑,老实巴交的脸上,是唯唯诺诺的神情。董晓雨懂事,董晓雨也嘴巴甜,老两口都喜欢,比起那孬货强多了!铁金花一努嘴,眼角扫向左边的墙壁,那隔邻的是大儿媳古芝香。

古芝香自从进了门,很不对她的味口,想当初这个媳妇也是她找的,她的父亲也是村里的地仙,算是同道中人,同道中人常常在一起交流,交流着也就忘了彼此儿女的缺陷,结成亲家吧。

唉,铁金花叹了口气,吐出一口烟雾,对着小儿子的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,大声叫:“晓雨啊,该做饭了,你去看看菜园里有什么菜,随便弄点吧,我念会儿经。”

董晓雨答应了一声,胡银渠有些愠,轻声说:“成天念经念经,也没有念出金蛤蟆来,天天跑这跑那,心都野完了,什么时候老老实实做一顿饭啊。”

董晓雨温顺一笑:“别被她听到了,不然你该受骂了。不是有我做饭吗?累不死人!”董晓雨说着起身,胡银渠一把抱住她丰满的身子,亲了一下她的脸,一朵红晕粘上董晓雨洁净光滑的脸庞,这张清秀的脸因为新婚的甜蜜而充塞了阳光。两人缠绵了一会儿,铁金花不耐烦的叫:“晓雨啊,没听见吗?快做饭去啊!吃完饭,我还要和王娘娘李娘娘一起去同兴村呢,别耽误我的时间。小两口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。”

董晓雨伸伸舌头,赶紧推开他,去屋后的菜园摘菜做饭。自从她来到胡家,做饭喂猪基本上是她的活了,公公成天呆在地里,要么陪着婆婆一起念经,窝窝囊囊的一个老男人。

董晓雨怀胎十月前,有人问铁娘娘,晓雨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,铁娘娘闭着眼睛掐算了一会儿说,是男孩,肯定是男孩!菩萨说我积德八方,赐给我贵孙哪。

贵孙不贵孙天说了算,生下小东西那日,铁娘娘问接生婆,男孩吧?

接生婆委婉一笑:“你头上有长孙了,这个是千金,刚好一对龙凤呢。”

铁娘娘青了脸,颜色一暗,斜瞄了一眼出生的娃娃,出去了。

门外等候的胡银渠迫不及待地问,妈,男孩还是女孩?铁娘娘冷哼一声,不争气的东西,让我自己打自己的嘴巴,是女孩,你啊就是命不好,什么好的都没有你的份,老娘也帮不了你了,就看下胎吧。

胡银渠脸色一沉,闷着头,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拿捏不稳,烟落到地上,他低头捡起,一滴泪洇湿了烟纸。

孩子洗三那天,铁娘娘说女孩就不用办酒席了,随随便便一家人吃了算了,反正亲戚也不多。这话传到董晓雨的耳朵里,她心口一阵疼痛,泪在眼窝里打了个转,轻轻滑落。胡银渠张张嘴,合上牙缝,嘴笨笨的他,一个字吐不出来。看看熟睡中的女儿,孩子像猫一样小,董晓雨怀她没有吃什么好东西,营养跟不上,出世的孩子自然不大,皮肤粉红粉红的,几根头发黑乌乌的粘在头皮上,看起来怪怪的,这就是刚出生的孩子啊?

董晓雨抬起头,疲倦的脸,勉强露出笑容,说:“你是孩子爹,给她取个名字吧,再不好都是我们的女儿,取个好听的。”胡银渠嗯了声,一边抽着烟,一边低头沉思,胡银渠半晌抬起头说:“叫笑笑吧,希望她长大后天天开开心心的笑,至少比我们小时候幸福。”

董晓雨枯涩的脸闪出一丝向往的神采,说,这名字好,就叫笑笑吧,希望女儿将来命比我们好。

笑笑一直长到五岁那年都是欢笑的,除了奶奶不喜欢抱她外,左邻右舍没有不爱逗她玩的,一张小嘴甜甜的,哄死人不偿命。即使那难相处的大娘古芝香,也爱叫个不停,笑笑,来,给大娘跳一个舞,笑笑,来跟大娘说一会儿话,笑笑,来,大娘抱抱。诸如此类的每天在古芝香和笑笑间来往不绝,董晓雨看着她们闹,脸上是开心的笑,叫,大嫂,你啊,别被这个丫头片子哄心醉了。古芝香咧着大嘴哈哈哈大笑,我说晓雨啊,你干脆把笑笑送给我当女儿算了,你再生一个吧。

董晓雨灿灿一笑,她真又有了。按照计划生育的规矩,头上是女孩子的夫妻,等孩子长到五岁时是可以生第二胎的,不管男女,就一律结扎了。

玩笑归玩笑,笑笑的欢笑活泼让性格暴躁的古芝香和温顺的董晓雨成了好妯娌。两个时不时的坐在一起说笑,古芝香就一个儿子胡正康,大了笑笑十岁,胡正康从小寡言少语,但对笑笑格外亲热,像个好哥哥的模样。

妯娌俩亲热了,铁娘娘成天黑着一张脸,指桑骂槐的叫:“你这个死老头,天天吃饱着撑着,没事瞎咕噜什么,娘养的,天杀的,没有教养的,老娘给你房子住,给你把儿子养这么大,现在什么都落不到好,一天到晚被人家人嫌,我还怎么活哦,我将来指望谁哦,天哪,菩萨啊,你指点指点我吧……”说着,数落着,跪在家里供奉的观音像前就鬼哭狼嚎开了。胡双锁耷拉着脑袋,陪着她一起跪,老婆是娘娘啊,娘娘都跪观音了,他当然不能站着啊,否则等铁娘娘哭够了,闹够了,起来一准拧他的耳朵,继续骂个水泄不通。

前几年铁娘娘这样哭的时候,两个儿子还来劝劝,久了,不仅邻居也不上门了,儿子儿媳更不沾边。笑笑三岁那年,胡银渠坚持要分开家单过,铁娘娘揪着董晓雨大骂,都是你这个妖精唆使的,就想让我娘俩离心,离了心,一心跟你过,听你的话,做你的仆人你就开心了,你这个女人,当初我瞎了眼,还指望着你报恩呢,谁知道也是个孬货,两个东西没一个好的,人家人就是人家人,把心捧给你们都暖不了心窝,天哪,这生儿子有什么用,还不如女儿贴心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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